这个题目不是讲日本的由来,而是谈谈四月一日。这天,在西方是“愚人节”,开什么玩笑都可以。但在日本,可是没有人开玩笑,因为这是日本“一年”的开始。

  日本有一个姓,“四月朔日(或四月一日)”,但读作“棉拔(watanuki)”,意思是可以脱掉御寒的棉衣了;也可以读作“蕾(tubomi)”。

一年之计在于春,日本人遂将四月一日定为会计年度之始。新年一过,国会讨论预算案就非常紧张。因为如到三月三十一日预算案通不过的话,第二天,政府各机构就没有钱用了。

  所以,在日本“年”和“年度”虽一字之差,但就差了一个季度。尤其是在有关经济财政的数据方面,特别要注意。在英语世界,对日本的“年度”专门称为“JFY(Japan Fiscal Year)”。同时,制度、规定的变更、生效,行政组织的人事调动等等,也往往都是以四月一日为起点。

电视台节目表调整、新设节目,也多以这一天为界。当然还要考虑到“星期”的因素。所以,从这一周到下一周,很多节目的主持人面孔是否变化,也是年度始末饶有兴味的事情。成绩不好被“左迁”的称为“降板”(据说源于以前戏剧演员演不了戏了,名牌就被摘下来);选用新人称“(被)起用”;“荣转荣升”则称“(从这个节目)毕业”。但如果是年轻女主持,在最后一期节目中向视听者告别,那很可能是要辞职结婚了……

  这些也就同时给人一种“新年”之始的感觉。新社员都是四月一日正式成为公司的一员。这天公司都要开大会,社长要训话,激励新人上进。出了特殊情况,就会提前开。比如日航,刚刚经历了破产的危机,前几天就已经开了迎新会,主要内容是请老人讲经验教训。

而新人入社的第一个任务往往就是让你去“占地方”——为了夜间赏樱。赏樱景点人多地少,所以白天很早就得拿一块垫布,铺在树下,表示这地方归我了。再在那里一直等到大队人马下了班来吃喝喧哗。

大学开学,新生入学,也是四月一日。所以日本大学的学期与中国、欧美等差半年。这使留学生的往来非常不便。我的学生去留学,只好先上一个学期的课,去国外学习一年,回来在接着上第二学期。

  我曾任教的东京经济大学,一进校门,就是一条樱花甬路。说是甬路,但很宽。两边的樱树年头很长了,盖到头顶。每逢开学,正值樱花盛开,走入那樱花的“隧道”,看着身边新生雀跃着,惊叹着,心里的感觉真是很难用文字表达的。

中小学开学晚。为了让学生开学还能见到樱花,校园里往往种一些花期较晚的八重樱。天皇夫妇每年春天都要举行赏花会,遍请社会贤达和当时的出名人物。但因时期较晚,一般也是赏八重樱了。

明天(三月二十七日),是日本樱花协会规定的“樱花日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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